幾乎是本能地，他猛地轉過，不再看那個坐在燈下、像妖一樣的小人，抬腳就想重新躲回浴室，用冷水澆滅這突如其來的、不合時宜的邪火。
“方敬修！你給我站住！”
後傳來陳諾氣急敗壞的聲音，伴隨著窸窸窣窣和赤腳踩在地毯上的輕響。
顯然，對他這種臨陣逃的行為非常不滿。
方敬修腳步一頓，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沒回頭，只是背對著客廳，聲音因為抑而顯得有些沙啞繃：
“陳諾，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別急。”他試圖用最方的、最講道理的語調來應對，“我……我還有工作，很重要的工作，今天晚上必須理完。”
他搬出了工作這個萬能的擋箭牌，試圖重新穿上那名為方司長的鎧甲，“而且，最近……需要戒節慾，養蓄銳。”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格外艱難，彷彿用盡了畢生的黨和原則在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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