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被停職的訊息，像一顆石子投進了糞坑。濺起來的不是水花，是鋪天蓋地的蒼蠅。
第二天一早，文章就出來了。不是一家，是幾十家。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員為了升職，竟讓孤兒誣陷好人》《百洲助學案驚天反轉：害人是假的，施害人是真的》《王隆傑：我被誣陷，但我不恨那個孩，也是被的》。
配圖是王隆傑接採訪的照片。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眼圈微紅，微微發抖。“我不怪那個孩子。也是被人利用了。我只希以後能過得好。”
評論區裡，鋪天蓋地都是罵陳諾的。有人搜尋的，有詛咒全家死絕的，有恨不得親自來百洲替王隆傑討公道的。沒有人知道真相，但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正義的化。
陳諾把自己關在酒店的房間裡。手機調了靜音，螢幕時不時亮一下，全是陌生號碼的簡訊。“你這種人，怎麼不去死？”“汙衊好人，會有報應的。”“百洲人不歡迎你，滾出去。”
想起了很多事。在場，不是誰對誰贏，是誰穩誰贏。以為學會了。以為能贏。以為自己穩得住。但被停職了，被全網辱罵，被當利用孤兒誣陷好人的壞人。的照片、名字、單位，份證資訊，家庭住址被掛在各大平臺上，像展覽品一樣任人圍觀。
但沒哭，因為這場仗還沒打完。手裡還有那張牌。那張從第一天起就攥在手心、誰都沒有告訴的牌。
手機亮了。螢幕上只有一個名字：修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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