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陳諾被醒了。
手去邊的位置，指尖到的是一片冰涼的床單。“修哥？”
了一聲，沒有回應。起來了眼睛往外走。走廊盡頭的門裡出一線，書房的燈亮著。走到書房門口，門虛掩著。輕輕推開門。
方敬修坐在書桌後面，手裡夾著一菸。煙已經燃了大半，菸灰垂著，還沒掉。他另一隻手撐在太上，手指進頭髮裡，指尖泛白。桌上攤著幾份檔案，旁邊放著一隻鋼筆，筆帽沒蓋，墨水在筆尖凝一顆小小的黑珠。
陳諾站在門口，看著他。這幾天方家出了事，各部門的人被抓的被抓，被帶走的被帶走。他每天連軸轉，有時候凌晨才回來，有時候整夜不回來。忙到沒有時間睡覺。
心疼卻無能為力。
走過去，習慣地想坐到他上。這是這兩年的習慣作，喜歡窩進他懷裡；像貓，像藤蔓，像本來就長在他上。
“站那。”方敬修沒有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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