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站在“深海之家”的門口,黑霧仍在他的腳下翻湧,像飢的獵犬般舐著地板上的殘渣。旅館一片死寂,只剩下壁爐裡幽藍的結晶火焰無聲燃燒,映照著他角那抹近乎愉悅的弧度。
“嗯……臨時安全屋搞定了,古茲們的安全不用擔心。”他低聲自語,手指輕輕敲擊斷劍的劍柄,“接下來,該去拜訪一下鎮上的鄰居們了。”
推開旅館大門,外面的街道籠罩在一種詭異的靜謐中。霧氣比來時更濃了,像是某種粘稠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嚐到海鹽與腐爛魚類的腥臭。路燈的玻璃罩,火焰同樣凝固不,彷彿時間在這個小鎮裡早已停滯。
格林邁步向前,靴子踩在溼漉漉的石板路上,發出黏膩的聲響。街道兩旁的房屋窗戶後,約有黑影晃,但當他轉頭看去時,那些影子又迅速回黑暗之中,彷彿一群驚的深海魚類。
“躲什麼?”他輕笑一聲,聲音在空的街道上回,“我又不是來串門的,以為躲就可以逃離嗎?”
他隨意選了一棟看起來還算完好的木屋,抬手敲了敲門。門板發出沉悶的響聲,像是敲在某種厚重的質上,而非木頭。幾秒後,門緩緩滲出暗綠的黏,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緩緩開啟。
門後站著一個男人——或者說,曾經是男人。他的皮呈現出病態的灰藍,脖頸兩側的鰓裂不斷翕張,角裂開至耳,出兩排細的尖牙。他的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渾濁的白,像是被海水泡爛的珍珠。
“晚上好。”格林彬彬有禮地點頭,語氣輕鬆得像是真的在問候一位普通鄰居,“請問,可以請你幫個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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