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正跪在冰冷的、沾滿粘的石地上,劇烈地抖著。
他的面前,一個穿著由溼海藻和鱗片編織的長袍、臉上覆蓋著角質化面的部落薩滿,正用一種尖銳非人的語調,引導著祭壇深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力量,緩緩灌西蒙的軀。
這不是賜福,而是更徹底的汙染與重塑。因此,部落中的薩滿並不擔心西蒙這樣一個外來人奪取力量。一般況下,吸收了這樣的力量也就意味著被徹底汙染了,就會變自己人了。
除非外來人是其他神明的眷屬,但西蒙顯然不是。西蒙甚至沒有什麼像樣的賜福,所以薩滿本不擔心西蒙來騙、來力量。
西蒙上的深淵印記如同活過來的水蛭,瘋狂地蠕、擴散,從暗藍轉向一種更深邃、更接近虛無的墨黑。
他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似乎在拉長、變形;皮下開始浮現出細的、彷彿魚類鱗片又似甲殼的凸起;一隻眼睛徹底變了渾濁的、不斷旋轉的渦流狀,裡面倒映著無數充滿嫉妒與飢的幻影;
他的指尖延出彎曲漆黑的利爪,手背上裂開幾道細,出裡面微微的、類似鰓的結構。
“嗬……啊啊……”他發出非人的嘶吼,理智的殘渣正在被洶湧的嫉妒之念和深海低語徹底吞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毀滅、佔有慾和對一切“好”事的病態憎恨的黑暗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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