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寧心平覆了幾分，開始冷靜思考今晚賀寒聲的舉。
按照如今太后和李擘針鋒相對的局面，那天他把自己的字令丟進歐覽沈溺的湖裡，顯然是在給這個局勢添油加醋，那他在這個節骨眼上李擘邊的人，擺明了是鐵了心要把李擘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如此果決又狠辣，當真人膽寒，若是旁人，沈歲寧會嘆、會佩服，甚至會讚他敢為天下先、不顧自己後名的勇氣。
可這人是賀寒聲，這種會被世人詬病、被後代唾棄的事，不當他來做。
沈歲寧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問他：“賀寒聲，你是不是瘋了？你父親是個為萬世開太平的功臣，是天下人人頌之的英雄，你難道要砸了你父親好不容易立起來的門楣，當一個手段卑劣、謀簒皇位的臣賊子嗎？”
賀寒聲輕笑。
他從不是個會為自己辯解的人，也不會在人面前說漂亮話，他只是在沈歲寧問完他這個問題後，輕聲反問：“可我父親……他為朝廷鞠躬盡瘁，得到的又是什麼呢？”
沈歲寧楞住，七宮陣執劍半跪的英雄骨、劍鋒所指的“恨”字，瞬間浮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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