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難得厲害，又推不開纏膩著的夫君，疼到深，便覺得這燭礙眼，趁沈昭抱著短暫的歇息，抬手輕搡了搡他，道：“能不能把燈滅了……”
兩人上都汗津津的，沈昭低頭瑟瑟的臉頰，髮都被汗水打溼了，濡濡的在頰邊，他從枕下出錦帕給拭，邊邊道：“不能滅，這是有說法的，要燃一夜，不能中途滅了，新婚夫妻才會長長久久，一生一世。”
瑟瑟一聽他這樣說，當即不再提滅燈的事了。在沈昭懷裡挪了挪，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哀怨慼慼地呢喃：“那我們睡覺，不許再折騰了，疼，疼死我了。”
沈昭眼神纏黏地凝著，滿是意猶未盡的滋味，可看一張小臉皺一團，細黛的眉宇深蹙，攏著痛苦之。不由得心生憐惜，扯過被衾將兩人蓋住，讓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就此安安分分。
拔步床上垂著大婚專用的龍呈祥大紅垂幔，緣角墜著珊瑚穗子，如鮮紅的魚尾兒隨風搖曳，甚是靈喜慶。
周圍寂靜，不時傳來蠟燭‘篳簸’的響，有種地老天荒、亙古綿長的歲月寧靜之，沈昭許久難以眠，時不時會有些恍惚的覺，如此安靜，如此好，多麼像一場夢。
他暗自嘲笑自己，不是自詡年老嗎？不是自詡算無策嗎？怎麼如今倒像個頭小子似的，輾轉反側，忐忑難安了。
強迫自己閤眼歇了一陣兒，沈昭翻了個，抬手輕颳了一下的鼻樑，輕聲問：“瑟瑟，你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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