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援包抵達的時候，朱雀已經回到了民宿。
盤坐在土炕上，羽絨服掛在門後滴滴答答淌著融化的雪水，腳上裹著民宿老闆娘塞給的棉，手裡捧著一碗滾燙的薑茶。炕燒得旺，後背烤得發燙，鼻尖卻還是涼的。牆上的老式掛鐘走到晚上十點，黑龍江上傳來一聲冰裂的悶響，像大地深有什麼東西翻了個。
窗外風雪又起了。極在雲層後面去，只剩下一層淡淡的青暈，像一幅褪的畫。藉著那點看手機螢幕上那個餃子圖示，點了一下，系統彈出一個帶著天策印章的取件碼，取件地點寫著：北極村郵政支局，自提櫃24號。
漠河到杭州，兩千八百公里。發完訊息不到二十分鐘，餃子已經從某個不知道的地方出發了。這讓想起當年在遼東，青龍有一次隔著三百里給空投乾糧——用靈力裹著包袱從天上扔下來，準地掛在駐紮營地外頭那棵歪脖子松樹上，旁邊還附了一封寫在樹葉上的信，上面只有一個字：“吃。”
五百年了，送東西的方式從靈力投送變了軍用無人機，但那個字沒變過。
一口氣喝完薑茶，套上還滴著水的羽絨服衝進風雪裡。民宿離郵政支局不遠，走路五分鐘。到的時候看見24號自提櫃的櫃門已經開了，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個保溫包，軍綠的，上面印著一個不認識的部隊番號，封口著一張便籤紙，紙上只有兩個字：
“吃完。”
筆跡蒼勁有力，撇捺之間帶著刀鋒般的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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