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麵館的時鐘指向凌晨兩點十七分。
夜班的計程車司機老馬把車停在門口,搖下車窗朝裡看了一眼。燈亮著,湯鍋冒著熱氣,老孫頭靠在收銀臺後面的椅子上打盹。老馬猶豫了一下,沒有下車。他不,他只是想確認一件事——這家麵館是不是真的從來不關門。
答案是:是的。五十年了,風雨無改。
老孫頭不知道的是,在他打盹的這三個小時裡,麵館後廚的排氣扇後面,一個掌大的金屬圓盤正在緩慢旋轉。那是白淵留下的監測,用一把六號扳手改造而,能夠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掃描方圓五百米的所有金屬質和能量波。麵館是他們的錨點,不容有失。
此刻,這個金屬圓盤的讀數穩定,沒有任何異常。但在八千公里外的曼谷,讀數完全是另一回事。
江辰站在曼谷ASOKE路的天橋上,腳下是凌晨兩點依然燈火通明的素坤逸大街。托車的轟鳴聲從高架橋下傳來,尾燈在夜空中拖出一道道紅的弧。七月的曼谷沒有冬天,空氣溼熱得像蒸籠,他的衝鋒在落地時就換了速幹T恤,但汗水還是順著脊背往下淌。
二十四個小時前,他們還在南極的冰蓋上。現在,他一個人在曼谷。這是他從南極回來後的第七天,也是他第四次獨自出差。
曼谷的異常點在他們的全球地圖上呈現為黃——預警,但非急。這個黃編碼已經在系統裡掛了三個月,江辰一直想親自來看看,但總被更急的紅點搶在前面。南海修復、南極探索、加上上週在烏蘭托理的一個小型封印衰退,排期滿滿當當地佔了他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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