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蘭托的夜，不是歌裡唱的那個樣子。
陸沉站在吉思汗國際機場的到達大廳，過落地的玻璃幕牆看著外面的天空。歌裡唱的烏蘭托的夜是“那麼靜，那麼靜”，連風都聽不到，連雲都不知道。但此刻他看到的烏蘭托的夜，是一種工業化的、玻璃幕牆反的、LED廣告牌閃爍的、和世界上任何一座現代城市沒有本質區別的汙染。
只有空氣不一樣。
烏蘭托的空氣裡有一燒煤的味道。這座城市被群山包圍，冬天的冷空氣會像蓋子一樣扣在城市上空，把燃煤取暖產生的煙塵全部封在下面，形一種獨特的、混合了硫磺、炭灰和冰凍水汽的氣味。現在是九月，冬天還沒來，但空氣中已經有了冬天的預兆——乾燥、清冷、帶著一從西伯利亞吹來的、穿過蒙古高原的、沒有任何遮擋的、純粹的寒意。
他把衝鋒的拉鍊拉到頭，走出機場大廳。
一輛黑的越野車停在路邊，車上蒙著一層灰，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開來的。車門開啟，一個穿著蒙古袍的中年男人跳下來，走到陸沉面前，雙手合十，微微躬。
“陸先生？我是圖，蒙古產委員會的。阿里先生從開羅打電話給我，說您今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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