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南西雙版納，天坑。第三天。
陸鳴到的時候，青龍正坐在天坑口的邊緣，兩條懸在裂上方，手裡拿著一不知從哪兒折來的樹枝，在空氣中無意識地畫著圈。他畫得很慢，樹枝的尖端拖出一道若有若無的青痕，痕在空中停留兩三秒就消散了，像被風吹散的煙。
陸鳴從雨林中走出來，腳步很輕，但沒有刻意藏。他走到青龍後大約十步遠的地方停下，沒有再靠近。不是因為他怕青龍——他確實怕，但他更怕的是自己上那個“破法”的異能。破法針對一切靈力構的法和結界，而青龍現在只剩下不到一的靈力，就像一個全裹滿繃帶的傷兵。陸鳴怕自己如果離得太近，他上那無時無刻不在向外輻的“破法”波，會像一把無形的砂紙，把青龍那層薄弱的靈力防護蹭出來。
“站在那兒就行。”青龍頭也沒回，樹枝繼續在空中畫圈。
陸鳴站住了。他看了一眼天坑正中央那道被青龍劈開的裂，裂從坑口一直延到看不見的深，寬度大約兩米，邊緣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裂兩側的巖壁上覆蓋著一層薄冰，冰面在正午的照下反出幽藍的。
“沈歸元讓你來的？”青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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