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笑了，把棋子放回棋盤，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不是來下棋的，你是來找人的。”
“我來找一個沈歸元的人。他是天的創始人，他想做一件大事——讓凡人神。”陸鳴說，“他找了幾十年，找遍了華夏的山川大地，找遍了所有的古籍和蹟，他以為自己要找的東西在武陵山的一個地方。但我來到這裡之後，我覺得他要找的不是一個地方，而是一種狀態。”
老人的眼睛更亮了。他從石凳上站起來，走到銀杏樹下，手了樹幹。銀杏樹的樹皮糙而溫暖，像老人的手。“你知道那是什麼狀態？”
“忘路之遠近。”陸鳴說，“《桃花源記》裡，漁人‘忘路之遠近’，才進了桃花源。不是迷路，是忘了路。不是不記得路怎麼走，是忘記了‘路’這個概念本。他不再把腳下的泥土當作到達某個目的地的工，而是當作泥土本。他不再用‘遠近’來衡量自己走了多久，而是用‘活著’來衡量。那一刻，他不在時間之外。他在時間裡，但時間不再束縛他。”
老人的手停在樹幹上。銀杏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像在鼓掌。
“你比劉子驥強。”老人說，“劉子驥來找的時候，一心想著‘進’，想著‘找到’，想著‘得到’。他帶著目的來的，所以他進不來。你不是來找東西的，你是來送東西的。”
陸鳴從口袋裡掏出那枚白的虎牙。虎牙在桃花源的線下折出一種溫暖的、琥珀的。他把虎牙放在棋盤旁邊，推給老人。
“這是崑崙的信。麒麟讓我帶給這個山谷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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