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顆蛇頭同時撲過來的時候，白虎還在笑。
“大的歸你，小的歸我——這話是你說的！”他橫刀迎上右側那顆稍小的蛇頭，庚金長刀在晨中拉出一道雪亮的弧線，刀鋒劈在蛇頭下頜的鱗片上，濺起一蓬暗紫的火星。鱗片沒碎，但蛇頭被劈得向右側偏了半丈，撞塌了一堵廢棄的礦井支護牆，碎磚和鏽鐵片嘩啦啦砸在蛇軀上。
“鱗片夠的！”白虎甩了甩被震得發麻的手腕，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再來！”
青龍沒有回話。他面對的那顆主攻蛇首比右側那顆大了整整一圈，蛇張開時能吞下一輛越野車，上頜兩顆獠牙已經長到了三尺長，牙尖滴著暗紫的腐蝕，落在礦井口的碎石上，石頭立刻冒出一刺鼻的白煙，蝕出一個個拳頭大的凹坑。蛇首猛地一，隨即以極快的速度彈而出，張開巨口直咬青龍的腰。
青龍沒有後退。他右手握住無極的尾端，左手在上一抹，暗金的龍虎雙紋同時亮起。左腳向前踏出半步，腳底雷一閃，地面被踩出一個淺坑，整個人借力騰空而起，在半空中擰腰轉，無極劃出一道螺旋軌跡，梢帶著青的電弧狠狠在蛇首的左顴骨上。
這一的力量隔著鱗片傳進蛇首部的殘魂核心，九嬰殘魂發出一聲高頻的嘶鳴——那嘶鳴不是從蛇裡發出來的，而是從蛇首部的殘魂中直接震盪出來的，像兩塊金屬板在高頻。主攻蛇首被得橫飛出去，撞在礦口的巖壁上，撞碎了半面崖壁。碎石還沒落地，蛇首已經重新昂起來，左顴骨上的鱗片碎了三片，出底下暗紫的半明殘魂組織，但那三片碎鱗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周圍的銅礦塵被殘魂吸了過去，融化銅，補在鱗片的缺口上。
從井下往外看時，那顆從同一截蛇軀上分叉而出的另一顆蛇頭已經重新調整了撲擊角度，和白虎纏鬥在一起，每一次庚金長刀揮出都帶起一片鋒銳的白刀幕。青龍抬手在礦口布下第二道雷電網，將尚未形的其餘蛇頭暫時封在礦道。電網剛形，礦井口側壁上又一顆剛剛從銅礦脈中吸飽了銅離子的新蛇頭撞破巖壁而出，口徑不到主攻蛇首的一半，但數量——目前眼可見分叉的主幹上至盤著四到六顆已經形的蛇首。
“兩頭、三頭、還沒完。”青龍落回地面，對白虎說，“礦脈銅含量太高，它每吞一口就多一顆頭。不能拖了——等它吞出九個，我們要付出的代價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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