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尼亞，布加勒斯特。
青龍從雲層中劈出時，東歐的黃昏正鋪滿整個平原。多瑙河在南邊泛著暗金的，喀爾阡山脈在北面橫亙如一道青灰的脊樑。他在奧托佩尼機場上空懸了片刻，低頭看著這座陌生的城市——方正的新古典主義建築、齊奧塞斯庫時代留下的灰公寓樓、以及夾在它們之間的拜占庭式教堂圓頂，全都被夕鍍上了一層蜂的。空氣裡飄著烤玉米和酸櫻桃的甜香，混著遠加油站飄來的汽油味，和泰山清晨的松柏香完全不同。
他落在一片白樺林邊緣，把上的青長袍換了一套普通的深便裝。這是出門前老孫頭特意叮囑的——“你在國穿長袍，老百姓見了最多當你是個搞傳統文化的；你去歐洲穿長袍，人家還以為你是漫展跑出來的。”青雲給他準備了一件深灰衝鋒和一條黑休閒，服口袋裡還塞了一包山核桃仁和一張手寫的英文便條，便條上只有四行字：
“Hello.
I afroChina.
I alooking for . Raphael Popescu.
泰山——unt Tai.”
青龍把便條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小字，是青雲的筆跡：“如果找不到人，就去最近的大學理系。理學家都認識彼此。”他把便條摺好放進口袋，走向白樺林外的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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