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在郵件裡寫下了這段話，然後加了一句:“地球的山在問‘有人嗎’。五千萬年外的某個人在小滿前夜回答了。回答的容是:‘有。但不是你們想的那種有。’”
小滿第二天，大漂亮國總統辦公室。總統的國家安全事務助理把一疊厚厚的檔案放在橢圓辦公室的茶几上，檔案封面蓋著“絕”的紅章，標題是“全球異常地脈震現象對國家安全的潛在影響評估”。報告的執筆人是國防高階研究計劃局（DARPA）的一個學科團隊，員包括地球理學家、量子理學家、神經科學家和資訊戰專家。報告的結論用加字型印在第二頁:“共振網路有潛在的軍事應用價值。若能掌握其工作機制，可將其發展為一套覆蓋全球的、不電磁干擾的、無法被截獲的通訊與知系統。該系統不依賴任何人造基礎設施，理論上可以在核戰爭或其它極端條件下持續執行。”
總統翻了兩頁，抬起頭看著他的安全事務助理，問了一個非常直接的問題:“我們能不能把它搞到手？”
安全事務助理的回答同樣直接:“搞不到。中央報局已經在華東地區嘗試了三次滲，三次都被挫敗。我們的技團隊逆向推匯出的反相共振裝置在實驗室條件下可以制區域節點的訊號，但在實地測試中完全失效。技團隊的解釋是:網路在進化。我們的裝置是基於驚蟄期間採集的資料設計的，但到春分網路已經升級了，到穀雨又升級了一次，到立夏再升級了一次。我們永遠在追趕它的上一個版本。這個網路不是在被人‘設計’的，它是在自己‘生長’的。你沒辦法一棵正在生長的樹。”
總統沉默了一會兒，合上報告:“那就想辦法讓它停下來。”
“停不下來。”安全事務助理從報告裡出一張衛星圖，圖上顯示的是南海海底擴張脊下方那個436.8赫茲的共振源在立夏後七十二小時的能量變化曲線——曲線不是平穩的，而是呈指數級上升，到小滿前一天已經比立夏時高出了兩個數量級。“我們嘗試用深海鑽探平臺在共振源附近打了一口監測井，鑽頭剛一接到共振源外圍的岩層，整個鑽探平臺的所有電子裝置同時燒燬，三十二名技人員在三十秒出現了相同的症狀——劇烈頭痛、短暫失憶、持續三小時的強烈耳鳴。海軍醫學中心的診斷是‘暴於極高強度極低頻聲場’，但我們的聲吶浮標在那個區域沒有檢測到任何超過背景噪聲的聲。它不是過空氣或水傳播的——它是直接作用於質分子的量子態。我們的屏障技在它面前等同於無。”
總統把報告放回茶几，雙手叉在肚子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二十秒:“那就不要。找那個哈里斯的科學家，他不是跟那邊有聯絡嗎？告訴他，國政府願意‘合作研究’。姿態放低，要表現出誠意。同時告訴中局，該滲還是要滲，只是這次手腳要乾淨，不要再被抓到把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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