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腦子裡塞滿了資料、專案進度、領導的臉、客戶的刁難、下個月的房租和績效。
現在，這些都沒了。
只剩下收銀機單調的嘀聲，冰櫃低沉的嗡鳴。
這種覺很奇怪，像從一場漫長的、令人窒息的馬拉松裡突然被拽了出來，丟進了一個安靜得過分的空房間。
起初有些不適應，但很快，那空茫就變了一種近乎奢侈的放鬆。
有半夜三更晃盪進來，頭髮染得五六、上帶著廉價菸草和酒味道的小混混，買幾罐啤酒，或者最便宜的香菸，付款時眼神飄忽，手指上或許還沾著劣質紋的墨水痕跡。
也有行匆匆的外賣小哥，頭盔都來不及摘，衝進來，目標明確地直奔某個貨架，抓起一盒花花綠綠的避孕套，啪地拍在收銀臺上，著氣掃碼支付。
蘇木掃完碼，把東西裝進小塑膠袋遞過去時，隨口問了句：“這……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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