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被凍結在了老人那句乾抖的問話中。
油燈搖曳的芒下，老人那張寫滿驚駭與歲月痕跡的臉龐微微搐著。他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林一一，以及後昏迷的沈惟錚，彷彿看到了什麼絕不可能出現的幻影。
林一一的心臟在腔裡瘋狂撞擊，握著鏽鐵的手心裡全是冷汗。能覺到老人上散發出的並非立刻的惡意，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近乎恐懼的震驚。這讓強行下了立刻攻擊或逃跑的衝。
“我們……我們是逃難來的。” 林一一的聲音因張而乾，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儘可能無害和可憐，“外面……外面有壞人追我們……我哥哥他……他了重傷……快不行了……我們無意中發現了那個鐵門……求求您……救救我哥哥吧！”
迅速編造了一個半真半假的份，突出了“逃難”和“重傷”的境，試圖激發對方的同心，同時去了沈惟錚的軍人份和真正的危險來源。
老人的目從林一一臉上緩緩移到了沈惟錚上，特別是在他那破舊卻依舊能看出制式的軍裝上停留了片刻，眼神變得更加複雜。他囁嚅了幾下，似乎想追問什麼，但最終只是深深地、沉重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在空曠的倉庫裡顯得異常蒼涼。
“壞人……追你們……” 他重複著這幾個字，語調古怪，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苦和……瞭然？他好像並不意外會有人被追殺。
他沒有立刻回答林一一的求助，而是提著油燈，緩緩地、步履有些蹣跚地向前走了幾步，更加仔細地打量著沈惟錚的傷勢。當他看到沈惟錚前那大片凝固和未乾的跡，以及那張灰敗昏迷的臉時，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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