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財以前在碼頭扛包，整天穿著補丁摞補丁的汗衫，說話一口閩南腔。進了工廠後，廠裡要求工人穿工作服，講華語。
他開始不習慣，慢慢地覺得這樣確實面。“以前穿得破破爛爛，說話別人也聽不懂，自己都覺得低人一等。”
他對阿英說，“現在穿工作服，說華語，走在街上腰桿都首一些。”
阿英也有同。在紡織廠上班，廠裡發的工作服是藍卡其布的，雖然樣式樸素，但乾淨整齊。
和工友們下了班，穿著工作服走在街上，覺自己像個“工人”，而不只是“打工的”。
“以前在剎賣菜，穿的都是舊服，頭髮也糟糟的。現在有了工作服，人也神了。”
男子短髮、子樸素裝束為主流。這不是法律規定的，是社會風氣自然形的。電影裡的演員、廣播裡的播音員、報紙上的照片，都是這樣的形象。人們耳濡目染，自然就跟著學了。
到1959年底，南洋的社會風貌己經煥然一新。十年前那種方言混雜、服飾混、認同模糊的狀態，被一種清晰、統一、自信的文化認同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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