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瀾回到公寓時，窗外的夜己經沉到底。下高跟鞋，手包放在玄關櫃上，作很輕，像是怕驚什麼。走廊的應燈亮了幾秒又滅了。低頭看見茶几中央放著一個黑隨碟，邊緣整齊地著一張白標籤，上面列印著一行小字：“六年前·你母親的最後一夜”。
沒它。
手指在空中停了幾秒，才慢慢過去。隨碟很涼，表面沒有指紋，也沒有劃痕。翻過來檢查底部，沒有任何編號或標識。快遞單不見了，門系統記錄顯示凌晨三點有人進過樓層，但監控畫面正好在那段時間斷了十分鐘。
走到書桌前坐下，把隨碟進電腦。
資料夾自彈出，名字是“星瀾實驗室原始資料備份_最終版”。點開影片檔案，畫面一開始是黑白的，時間顯示為六年前深夜十一點西十三分。鏡頭對準實驗室後門走廊，燈昏暗。的母親穿著白大褂走出來，手裡抱著一疊資料，神急切。剛走到樓梯口，一個人影從拐角閃出來，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臉。
母親摔倒在地，手中的檔案散落。那人彎腰撿起最上面那份，迅速塞進隨包裡，然後從口袋掏出一個空隨碟，塞進母親原本拿著的那個位置。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臨走前，那人回頭看了眼攝像頭——手腕上戴著一隻玉鐲，纏枝蓮紋，清晰可辨。
沈星瀾猛地站起，椅子被帶倒撞在牆上。扶住桌沿，呼吸變得短促。那個鐲子認得。許嘉妍每次出席正式場合都會戴它，說是祖傳的。六年前事發後，警方調查過所有接過實驗室資料的人，但母親死前最後一晚的資料從未被找到。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
坐回椅子，重新播放影片，一幀一幀拖。那個人的作太練，本不像是臨時起意。這是一次有預謀的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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