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瀾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個分號，螢幕右下角的時間跳到了03:17。停下作，沒有立刻去看郵箱提示框裡那條剛到的新訊息。模型還在跑，綠進度條卡在98.6%，差一點就能完。
把視線從彈出的郵件標題移開，轉回程式碼介面。中指上的膠布己經發黃，邊緣翹起，但沒去撕。等系統跳出“Task plete”的提示，才按下儲存鍵，重新整理郵箱。
“gratulations, Ms. Shen…”
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游標自跳進下一個輸框，沒。房間裡只有伺服風扇的聲音，穩定地響著。把螢幕亮度調低，靠在椅背上閉眼五秒，然後開啟日曆，在“Stanford – Orientation”那一欄標上“Day 0”。
桌面上有個資料夾“Plan B”，裡面是幾所備選學校的申請草稿。點開，全選，刪除。回收站清空。
天還沒亮。起倒了杯水，喝完後坐回椅子，繼續看剛才沒改完的引數模組。錄取的事像一塊石頭落了地，但沒覺得輕鬆。該做的事還是得做。
幾個月後，在斯坦福AI實驗室報到。導師遞來一杯咖啡，放在手邊的桌上。手去拿，指尖到杯壁的瞬間，聞到一極淡的柑橘味。
心跳猛地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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