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消慶繫好裳，扭頭問後的小胖子：“寧王府何時有過甚麼爺？那小公子明擺著和我們不是一路人，哪扯得上‘同誼之’？”
小胖子費力提上布鞋，笑道：“謝兄，你真猜不出他是誰？”
見謝消慶疑，低聲音道：“朝廷明面諭令，世族寒門皆可學，那令史不過七品小，哪來的膽子和上頭對著幹？”
話說到這份上，謝消慶再不懂就是迂了：“你是說，他唱白臉在前頭開路……”指了指樓下，“好讓別人唱紅臉現，來燒我們這些冷灶？”
“前半句對，後半句有些自視過高了。”小胖子笑，“謝兄，咱們家中無權無勢，沒錢沒兵，算哪門子的冷灶？稍加籠絡，怕我們跟別家罷了。”
朝中有黨派，謝消慶早有耳聞，卻沒料到才進京就被盯上了：“如此說來，他們向咱們示好，和遛狗牽羊沒什麼區別。”
“誒，話不能這樣說。”
小胖子拉他到窗邊，只見樓下不知何時停了十幾輛馬車，幾個華服年正領著隨從往裡走，各家隨從有的肩上擎鷹、有的手裡拎著鬥，一溜煙兒似地往花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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