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秀雄進江寧侯府正廳時，湯蘭已迎了上來。手接過丈夫肩頭的袍，指尖拂過繡著的流雲紋，輕聲道：“可算回來了，陛下留你這麼久，定是有要事。”
馬秀雄鬆了鬆領口，任由妻子為他換上素常服，角噙著笑：“還能是什麼，無非是那水泥的事。陛下瞧著新鮮，拉著問了又問，從配比到用法，恨不得當場讓人去城外河段試築一段。”
湯蘭取過茶盞遞給他，眼底帶著好奇：“那水泥當真那般好用？前些日子聽府裡匠人說，能把石頭黏得比鐵還牢？”
“可不是，”馬秀雄呷了口茶，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今日在坤寧宮，陛下還說要在應天府外修段河堤試試水。若了，往後修城築壩可就省大事了。”
湯蘭笑著幫他理了理襟：“那可是大功一件。看你這模樣，陛下定是十分歡喜。”
馬秀雄放下茶盞，握住妻子的手，眼底的笑意更深：“是啊，陛下高興，往後這水泥的用場，怕是不了了。”
馬秀雄正說著，忽然瞥見湯蘭垂著眼簾，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茶盞邊緣，方才還帶著笑意的臉上，竟浮起幾分落寞。
他心裡一，放下茶盞，手握住妻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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