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鍾粹宮。
紅燭高照,將佈置一新的寢殿映照得暖融明亮,著喜慶。按照祖宗規矩,皇帝需在新晉妃嬪宮中度過這一夜。
姜玄理完政務,方才踏著月進了鍾粹宮。
寢殿,宋靜儀早已褪去吉服,換上了一質地的常服,寬袍大袖,更顯姿纖弱。臉上薄薄施了一層脂,淡掃蛾眉,點硃。
端坐在梳妝檯前,由一名宮執著玉梳,為梳理那一頭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的青。
銅鏡打磨得可鑑人,清晰地映出姣好的側臉,也映出不遠窗邊圈椅裡坐著的那道影——姜玄穿著一寬鬆的玄常袍,手裡拿著一卷書,正垂眸專注地看著,眉宇間似有些倦意,並無多新婚之夜的熱切,彷彿只是換了個地方看書。
寢殿燃著淡淡的百合香,氣味清雅。宮們作極輕,連呼吸都放得小心翼翼,氣氛安靜得近乎凝滯,只有玉梳劃過髮的細微聲響,和偶爾書頁翻的聲響。
頃,宋靜儀的長髮梳理順,鬆鬆地綰了一個簡單的髮髻,只用一素玉簪固定。對鏡自照片刻,揮了揮手,聲道:“好了,你們都下去吧。皇上......要安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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