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婚當日·迎親
天剛矇矇亮，顧家老宅便徹底甦醒了。
鞭炮聲在巷口率先炸響，劈里啪啦，驅散了清晨最後一點寧靜，也宣告著喜慶的開始。接著，鼓樂聲由遠及近，吹吹打打，喜慶的嗩吶和鑼鼓穿薄霧，將整個小鎮都喚醒。
溫海棠幾乎是被春桃從被窩裡挖起來的。幾個從顧老夫人和顧母院裡調來的、有經驗的嬤嬤早已候著，一擁而上，伺候沐浴、絞面、開臉。溫海棠閉著眼睛，任由們擺佈，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睏意被疼痛趕跑了大半。
梳妝是重頭戲。開臉嬤嬤手法練，用細線絞去臉上細小的絨，皮果然更顯潔。接著是上妝。是上好的珍珠，勻勻地敷在臉上，胭脂是淡淡的緋紅，點在上和兩頰。眉被心描畫遠山黛，額間了緻的海棠花鈿。
最後是梳頭。全福人（顧老夫人一位兒雙全、父母俱在的老姐妹）拿著象牙梳，一邊梳一邊念著吉祥話：“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兒孫滿堂……”頭髮被高高綰起，盤繁覆華麗的髮髻，戴上一頂赤金點翠鑲紅寶的冠子，垂下細細的流蘇，行間搖曳生輝。
換上那套心製作的婚服。月白外衫，天青襦，金線銀線繡的並蓮與現的海棠花相映趣。裳尺寸恰到好，既顯出段，又不至過於束縛。最後披上大紅繡金凰的蓋頭，眼前頓時只剩一片朦朧的紅。
溫海棠被扶著站起來，在鏡前轉了一圈。鏡中人姿窈窕，華服璀璨，雖看不清面容，但那通的氣派和約流的風華，已足夠令人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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