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走……好麼？”他趕快換了一種語氣，昌哥和白隊說過，林見鹿就是林子裡的鹿，風吹草就跑。但厲桀不是一個細心耐心的護林員，他總是惹鹿跑掉，氣得四散逃離。這會兒他仍舊沉不住氣，寧願強地將他留下，用手臂桎梏他，固定他，圈住他。
林見鹿左右橫移都沒用，厲桀的控制範圍太大。
他的移範圍比排球網口小太多，和一個主攻手玩空間遊戲，顯然高下立見。厲桀沒有靠前，林見鹿低頭看著腳邊的運包，他又一次聞到了悉的氣味。
獨屬於厲桀的，像北京的冬季一樣乾燥的氣味。
兩人的僵持不像冷戰，但誰也沒有開口的時機，衝不破這個關卡。厲桀的心跳變得很沉，他聽到腦袋裡的時鐘在加快，每分每秒都飛速前進著。林見鹿偏過頭不和他對視，他就想手一他的臉了，自己的手掌比他臉還大吧？厲桀沒有比對過。就是這樣的一張臉有著別人沒法接近的喜怒哀樂，又全部朝著自己傾瀉。他只捨得用指尖一下林見鹿的顴骨，不敢靠近凌的眼睫，只是幾次深呼吸的分寸裡，眼睫就黑了好幾度，彷彿從淺黑變深黑，分出了只有厲桀能看出的層次。
等到林見鹿的淚水落出來，厲桀知道為什麼它們黑了，因為它們溼了。
一滴明的剛好落在厲桀的手背上。
凸稜的管接不住它，它順著管在皮上撐起的坡滾出兩釐米的溼痕，鹽分也為了汗的一部分。它那麼微不足道，再過一會兒，單靠厲桀的表溫度就把它完全蒸乾了，連鹽粒都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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