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研沒有。他甚至沒有立刻去撿那東西，只是維持著低頭的姿勢，目落在那不速之客上。線從他側上方的小窗斜斜照，將他半張臉在影裡，看不清表，只有直的鼻樑和微抿的線，在明暗界劃出冷的弧度。
時間像是被拉長了，每一息都慢得讓人心焦。車碾過石板路的“嗒、嗒”聲，此刻聽來如同擂鼓，敲在燕迦繃的神經上。
然後，墨研了。他極其緩慢地彎下腰，出兩手指，拈起了那塊靛藍布帕的一角，彷彿那不是一件可能引起軒然大波的法，而只是什麼不甚乾淨的尋常件。
包裹被拎起，雅扇徹底暴在空氣中。沒有布帕的隔絕，那玉質扇骨上流淌的微似乎更明顯了些，一極淡的、清冽如雪後寒梅的氣息悄然彌散開來——這是燕迦本命法的獨有靈韻，尋常人或許難以察覺，但墨研……
墨研的目在扇骨上停留片刻，又移到扇柄末端一個極其細微、形如雪花綻放的烙印上——那是凰山核心弟子以上才有的專屬印記。他指尖過那烙印，作輕緩，卻讓燕迦的心臟也跟著那一揪。
接著，墨研手腕一翻，將那把惹禍的扇子，連帶著那塊布帕，隨意地，丟在了他與燕迦之間的座位上。
“哐當。” 扇子與座椅接，發出輕微悶響。
燕迦的異瞳死死盯著那近在咫尺的扇子，又猛地抬起，看向墨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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