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來吧！人還擱我地頭躺著呢，都耽誤我幹活了！”傳話的漢子急得直跺腳，扭頭就往自家地裡趕。
原先圍在程穗寧家門口的村民，呼啦一下全轉了陣地，吵吵嚷嚷地跟在後頭，程家兄妹對視一眼，也抬腳跟了上去。
趕到地頭時，程天賜邊已經圍了一圈人。
只見他歪歪扭扭地躺在田埂邊的枯草上，半邊子癱在地，胳膊耷拉著，怎麼也抬不起來。
角歪向一邊，涎水順著下往下淌，沾溼了脖頸的裳。
一隻眼睛斜斜地吊著眼白，另一隻勉強能睜著，卻毫無神采，裡嗬嗬地吐著氣，像是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氣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孫桂秋一見他這模樣，當即瘋了似的撲過去，跪在田埂上抓著程天賜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天賜啊！我的兒！你怎麼會變這樣？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就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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