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穗寧心中正唏噓著，抬眼間，目恰好落在了院子角落的柳翠兒上。
在正屋門口的廊下，半邊臉頰上印著一道鮮紅的五指印，皮微微腫脹，顯然是方才爭執間被人狠狠扇了一掌。
眼角泛著水，亮晶晶的似是蓄滿了淚花，可卻死死咬著下，紅著眼眶強撐著，是沒讓一滴眼淚落。
這倒有些反常。
柳翠兒平日裡最擅長用眼淚作武，輒梨花帶雨、楚楚可憐，靠著那副弱模樣博取旁人憐惜，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可如今，院外滿了看熱鬧的村民，正是最該“賣慘”的時候，反倒收起了那套慣用的伎倆。
似是察覺到了程穗寧的目，柳翠兒猛地抬眸，隔著湧的人，與程穗寧的視線直直相撞。
那一瞬間，眼中翻湧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像是將自己此刻所承的所有狼狽與屈辱，都歸咎在了程穗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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