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經理那800萬，是用幾個破舊的蛇皮袋裝著，吭哧吭哧抬進丁局長辦公室的。袋子往地上一撂，發出沉悶的響聲，像是把什麼不彩的秘也一起砸在了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李經理整個人像是被了脊樑骨，耷拉著腦袋，汗珠子順著油水的分頭往下滴，在昂貴的西服肩頭洇開深的印子。他不敢看加代，更不敢看丁局長，只對著左帥和加代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得幾乎對摺。
“對、對不住……我鬼迷心竅……錢，錢都在這兒了，一分不……”他聲音發，帶著哭腔。
丁局長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手裡把玩著一支沒點著的煙，眼皮都沒抬一下：“認識到錯誤了？”
“認識，深刻認識！”
“贓款追回，算你態度還行。”丁局長這才起眼皮，掃了他一眼，那眼神沒什麼溫度，“回去寫份檢查，深刻點。你們銀行部，自己理。我這邊，就不追究你報假警、妨礙公務了。但這事兒，下不為例。懂嗎？”
“懂！懂！謝謝丁局！謝謝領導！”李經理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倒退著出了辦公室，差點被門檻絆個跟頭。
門關上，屋裡只剩下自己人。丁局長這才把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指了指地上的袋子：“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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