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哥,你經驗老道,王大兄弟悉地形,正好互補。往後谷中外圍的巡防探路、訊息傳遞,還有悉谷各戶人,就勞煩你多帶著王大兄弟,儘快讓他上手。”
趙鐵鷹立刻抱拳,聲音洪亮:“姑娘放心!包在趙某上!” 他看向一臉憨厚、眼中充滿激和幹勁的王大,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一種無形的紐帶,在這小小的院落裡悄然連線。
…………
東廂房,窗扉半開。薛難一襲素長衫,靜坐於窗前。他面前一張寬大的梨木書案上,並未擺放文房四寶,而是攤開著幾片暗沉、邊緣殘破不堪的古老壁畫拓片。拓片上的線條早已模糊不清,只能勉強辨認出一些扭曲怪異的符文廓,以及幾類似星辰軌跡的斷斷續續的刻痕。拓片旁,是幾卷同樣散發著歲月氣息的古舊竹簡和皮卷軸,上面記載的文字古老艱,字裡行間充斥著“星力”、“地脈”、“封鎮”、“守護”、“反噬”等令人費解的詞彙。
薛難修長的手指正輕輕過一片拓片上那最為繁複、如同某種核心陣眼的符文殘跡,指尖縈繞著極其微弱的淡青氣流,似乎在應著什麼。他的目看似落在那些古老神秘的符號上,深邃的眼眸卻彷彿穿了泛黃的紙頁和殘破的石痕,投向了院中那片新生的喧囂。
他看到了程牛拭龍槍時那磐石般的專注,看到了葉璇撥打算盤、統籌用度時那份超越年齡的沉穩與幹練,看到了趙鐵鷹三人眼中重燃的忠誠與希,看到了王老漢父子那份質樸的恩與依託。這些鮮活的人,這些帶著煙火氣的瑣碎,正如同涓涓細流,匯聚一名為“基”的力量,滋養著“聽雨軒”這株剛剛破土而出的苗。
他的角,掠過一微不可察的弧度,那是一種看到種子萌芽、佈局初顯的欣。
然而,這欣僅僅持續了一瞬。當他的目無意間掃過書案一角,那裡攤開著一卷更為古老的星象圖殘卷,其中一角,幾個模糊的、用硃砂圈出的古篆小字,如同冰錐般刺他的眼簾——“紫微…曜…劫起南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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