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兒癱在冰冷的雪地裡,像一灘爛泥。刺骨的寒風打著他的臉頰,卻無法驅散那深骨髓的恐懼和靈魂深的冰冷。他看著那個邊緣、深不見底的雪坑,坑底琉璃化的雪面在慘淡的月下反著幽幽的冷,如同大地睜開的、通往地獄的眼睛。
剛才發生了什麼?
黑熊大哥…那個笑起來像打雷、一掌能拍死牛的漢子…還有那些一起喝酒吹牛、賭錢罵孃的兄弟…十幾個活生生的人…就在他眼前…在那個詭異的錦袋發出的玄裡…沒了。
不是死了,是沒了!像被一隻無形的橡皮,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連一點灰燼都沒留下!
“啪!” 他又給了自己一個耳,比剛才更重,角滲出。疼,鑽心的疼。不是夢。
那錦袋…那玄銜劍的圖案…那平靜得不像人的聲音…“四兒”…“還不錯”…
這三個字,如同最後的喪鐘!
他猛地爬起來,手腳並用地爬到坑邊,探出頭,死死盯著那如鏡的坑壁和琉璃化的坑底。他出手,抖著想去控那冰冷的結晶表面。
”——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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