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碟機散了山谷的薄霧，也帶來了新的生計問題。程牛和薛難留在院落繼續加固屋頂和修補更小的。葉璇則帶著葉宣，拿著一個用破布製的小錢袋，裡面是他們僅剩的幾塊碎銀和一小串銅錢，以及程牛昨天順手獵到的兩隻野兔的皮，準備去谷中的集市，換取一些生活的必需品——米糧、鹽、鍋，哪怕是最糙的陶碗也好。
霜谷的集市位於谷地中央較為平坦的開闊地帶，依著一條清澈的小溪而建。此時正是清晨易的時候，人聲熙攘，倒也有幾分熱鬧。用木頭和茅草搭建的簡易攤位沿著溪邊排開，谷民們售賣著自家種的蔬菜、醃製的臘、山裡的野味、編織的竹、糙的陶罐等等。
然而，當葉璇姐妹倆踏集市，原本嘈雜的聲音似乎都靜了一瞬。無數道目瞬間聚焦在們上。好奇的、探究的、冷漠的、排斥的…如同無形的針芒，刺得人渾不自在。谷民們看著這兩個衫雖舊但料子明顯不同、面容陌生且過於秀氣的姑娘，頭接耳，竊竊私語。
“看，就是昨天來的那幾個外鄉人…”
“住西頭那個鬼屋的…”
“嘖，看著細皮的，能幹什麼活？”
“誰知道哪來的，別惹上什麼麻煩…”
低語聲不大，卻清晰地鑽進葉璇的耳朵裡。直脊背，面平靜如水，彷彿沒聽見那些議論，只是握著葉宣有些發涼的小手，低聲叮囑：“宣兒，跟我，別看，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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