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將軍過譽了。武道一途，萬法歸宗，殊途同歸。所謂‘聽濤引’，不過是薛某當年負笈遊歷，足跡踏遍三山五嶽、江河湖海時，於不同流派武學中汲取一二粹，又觀滄海生滅、聽松濤陣陣懷，心有所，融合己一點淺悟，琢磨出來強健、打磨基的法門罷了。
取法自然，順其骨，助們在世中多一分自保之力。談不上門派傳承，更遑論家學淵源，雕蟲小技，貽笑大方了。”
博採眾長？觀海聽濤？淺法門？雕蟲小技？程牛心中冷笑如寒冰炸裂。這等直指武道本源、蘊天地至理、行氣之法微玄奧遠超他畢生所見的“雕蟲小技”？
薛難越是輕描淡寫，言辭越是謙遜到近乎刻意，程牛心中的警惕之弦就繃得越，幾乎要錚然作響！那舉手投足間淵深似海、令人無法揣測的氣度，那化解葉宣衝關滯時妙到毫巔、絕非“淺”能形容的指力，還有此刻這完無缺、幾乎無懈可擊的推之詞…這一切，都如同無數冰冷的線，纏繞、收，最終指向那個他不敢深想卻又無法忽視、如同深淵般令人心悸的可能！
“原來如此。”
程牛臉上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抱拳的姿勢依舊恭敬，眼底的審視卻更深沉，“先生見識廣博，襟開闊，融百家之長創此妙法，實在令人歎服。程某是個人，只會些戰場搏殺的笨功夫，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幾分“耿直”的關切，眉頭鎖，憂心忡忡，“只是…先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此心法如此神妙，若被某些…‘有心人’知曉先生懷此等絕藝，”他刻意加重了“有心人”三字，目似無意卻極其銳利地掃過院牆之外沉沉的夜，那夜窺探的黑人彷彿就在影中蟄伏，“恐為先生招來潑天大禍！
先生傾囊相授，我等激不盡，但更不忍見先生因此陷險境！”他言辭懇切，彷彿句句為薛難著想，實則試探的鋒芒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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