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鷙，很薄，看人時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冷漠和審視。此人正是來自南詔佛絕城的代表，巖溫。當他的目掃過人群，與角落裡正探頭探腦的錢通短暫匯時，錢通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到近乎卑賤的笑容，連連點頭哈腰。巖溫則面無表，只是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
“是‘隆昌號’！吳大掌櫃親自來了！”
“好傢伙！這陣仗！帶了多貨啊？”
“快看那穿花服的！是南邊來的吧？佛絕城的？聽說那邊盛產金子和大藥！”
“噓…小聲點！那護衛的眼神嚇人，別惹麻煩…”
人群的議論聲嗡嗡作響，好奇、敬畏、羨慕織。這支商隊的到來，如同投池塘的巨石，讓冬集的熱鬧陡然拔高了一個層次，卻也帶來一無形的、令人不安的迫。
曬穀場邊緣一視野開闊的土坡上，副谷主趙奎負手而立。他穿著面的深青棉袍，外罩一件半舊的狼皮坎肩，臉上掛著符合他份的、矜持而威嚴的笑容，彷彿在欣賞谷中的繁榮景象。
但他的目，卻如同冰冷的探針，穿喧囂的聲浪和攢的人頭，準地落在谷西廢院那扇閉的破木門上，停留片刻，角勾起一極淡、卻浸寒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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