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風,如同億萬把淬了寒冰的剔骨鋼刀,在羽靈澗狹窄扭曲的深壑間瘋狂咆哮、撕扯。
墨黎蜷在一僅能容的巖裡,後背著冰冷刺骨的岩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腥的鐵鏽味。
他上的麻布早已被鋒利的巖角和毒藤撕扯襤褸的布條,的皮上佈滿了縱橫錯的痕和青紫的淤傷,有些傷口深可見骨,被澗中寒溼的空氣一激,傳來鑽心刺骨的痛楚,卻又詭異地帶著一種麻木。
臉上那張猙獰的、如同被烈火舐過的醜陋疤痕,在昏暗的線下更顯可怖,唯有那雙眼睛,在痛苦和疲憊的深,依舊燃燒著兩簇不肯熄滅的、倔強兇狠的火焰,如同瀕死的孤狼。
他了乾裂出的,嚨裡火燒火燎。水囊早已在躲避一條碗口、通碧綠的毒鱗蟒時落深淵。
飢像一隻無形的手,攥著他的胃袋。三天了。自從遵循盲眼相師那近乎囈語的指引——“東行三百里,絕澗藏星芒,引弓驚寰宇,宿命自分張”——踏這傳說中的死亡絕地,他就在與無不在的死亡跳著面舞。
毒蟲、瘴氣、神出鬼沒的兇、深不見底的暗,還有這無時無刻不在試圖將他撕碎、凍僵的恐怖罡風。
“引星之…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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