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先生，”程牛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如同磐石墜地，“您的分析，徹骨，老程字字句句，銘記於心！洪霸那廝的斧法路數，舊傷弱點，老程明日必尋機痛擊！”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無比沉重而決絕，帶著一慘烈的鐵氣息：“然，明日之戰，避無可避！洪霸此獠，辱及璇丫頭宣丫頭清白在先，覬覦之心昭然若揭！更存了殺儆猴、打我‘聽雨軒’立足霜谷聲名之歹毒用心於後！此戰，已非老程一人榮辱生死！更關乎璇丫頭宣丫頭的尊嚴安危！關乎薛先生您的謀劃！關乎我們‘聽雨軒’能否在此世之中，守住這一方來之不易的立足之地！守住我們心中的道義！”
程牛猛地站起，高大的影在燈下拉長，投下巨大的影。他單手握住龍槍，槍尖斜指地面，一慘烈、決絕、一往無前的恐怖氣勢轟然發，如同沉睡的兇龍徹底甦醒！屋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油燈的火苗被得幾乎熄滅！
“我程牛！”他聲音如同金鐵鳴，震得屋樑簌簌落灰，“半生戎馬，山海蹚過！從堆裡爬出來不知多次！何曾懼過刀山火海？何曾怕過強敵兇頑？明日校場，便是龍潭虎，便是十死無生之地，老程也去定了！”
他的目掃過葉璇寫滿擔憂的臉，掠過葉宣含淚的眼，最後定格在薛難深邃的眼眸上，一字一句，如同誓烙印在虛空：
“明日，便是死——”
“老程也要用這骨頭，崩掉他洪霸滿口狗牙！”
“用這腔熱，染紅那校場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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