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黎依舊墊後,三星曜月弓並未握持,但他整個人彷彿融了這片昏暗的空間,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最敏銳的雷達,無聲地掃描著後方和側翼的每一可疑靜。
越靠近那片坍塌的偏殿廢墟,空氣中的寒氣息就越發濃重粘稠,彷彿能凍結,甚至連撥出的氣息都帶著白霜。腐朽的味道也更加刺鼻,混雜著一若有若無、令人作嘔的骸氣息。
殘破的殿柱如同折斷的巨骨,巨大的雕花石樑斜在瓦礫堆中,上面的盤龍雲紋早已被厚厚的青苔和暗綠的地覆蓋,模糊不清。
生命力頑強的野草從碎裂的地磚隙中鑽出,葉片卻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綠,在死寂中微微搖曳。
“龍蜒草喜極溼寒,卻又需汲取一殘留的地脈龍氣滋養方能存活。”
薛難的聲音帶著一種張的沙啞,他指著前方一被巨大的、斷裂數截的蟠龍石樑半掩著的區域,“看那裡!祭壇基座!這類偏殿祭壇,往往位於地脈竅匯之,是龍蜒草最可能生長之地!”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去,只見在一片半塌的殿牆側,一個約莫丈許方圓的圓形祭壇基座半在瓦礫之外。
基座由整塊巨大的青黑玄武岩雕琢而,上面佈滿了繁複的古老祭祀紋路,同樣被厚厚的墨綠苔蘚覆蓋,邊緣甚至能看到幾道深深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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