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轉過頭,眼球凸出,死死盯著同樣被眼前這末日景象所深深震撼、面無比凝重的薛難和臉慘白如紙的葉璇,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撕心裂肺的悲痛而嘶啞抖,幾乎字字泣:
“看到了嗎!這就是祭的反噬!是楚昭飛那個魔頭倒行逆施、自作自的報應!他為了強行制焚天穀日益狂暴的異,為了掌控那本不屬於他、他也本不配擁有的朱雀之力,這段時間以來,假借修築祭壇、祭祀火神之名,瘋狂地、毫無人地獻祭了無數活生生的命!用無辜生靈的和魂魄去填補他那骯髒貪婪的野心和慾挖出的無底!如今…如今他終於玩火自焚,那邪力量徹底失控,反而徹底攪了地脈平衡,就像一燒紅的鐵釺捅破了地殼,終於引了這毀滅的地火焚城!這滿城的百姓…這無數的冤魂…都是被他!被那個坐在王座上的魔鬼害死的啊!”
他的話語如同帶著淚,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刻骨銘心的恨意與一種深深的、面對天災人禍時的無力。
而城的混與慘狀,遠不止於天災。那些著暗紅皮甲、本應守護城池的南詔“狼衛”,在這場突如其來的浩劫中,不僅沒有履行任何救助百姓的職責,反而趁火打劫,顯出了比天災更加醜惡和暴的面目!他們三五群,手持出鞘的利刃,在混不堪、烈焰熊熊的街道上肆意妄為,有的故意縱火點燃尚未起火的建築,有的瘋狂衝尚未被熔岩吞噬的店鋪民宅,搶掠金銀細,更有甚者…竟然直接揮屠刀,冷酷地砍殺那些試圖組織反抗、或者僅僅只是想要逃往城外求生的百姓,暴地將他們驅趕回更加危險、已然化為熔岩火海的區域!
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眼神兇狠的狼衛小隊長,獰笑著,手起刀落,毫不留地將一名抱著年孩子、哭喊著試圖衝向唯一還有可能生路的城門的瘦弱婦人一刀砍倒,溫熱的鮮濺在他冰冷的鎧甲上。他對著周圍一些臉上還殘留著一猶豫和驚恐的新兵手下厲聲吼道:“都他媽給老子聽好了!王爺早有嚴令!所有南詔子民,皆需為守護佛絕、供奉火神盡忠!此乃無上榮耀!膽敢臨陣逃、擾軍心民心者,一律視為叛國,格殺勿論!把他們都給老子趕回去!能為王爺的千秋大業獻,是這些賤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榮耀?福氣?用無數無辜者的生命和一座千年古城的毀滅堆砌起來的榮耀和福氣?這簡直是世間最殘忍、最荒謬、最令人髮指的笑話!這些狼衛,已然從國家的衛士,墮落了楚昭飛個人野心下最忠誠的瘋狗和幫兇!
與此同時,薛難他們所在的這地下溶據點,也到了外界劇變的劇烈波及。地面的震持續不斷,毫沒有減弱的跡象,反而一波強過一波,愈演愈烈。頂的裂不斷擴大,更多更大的石塊開始接連墜落,砸起一片片塵土。更可怕的是,地面也開始出現一道道扭曲蔓延的裂,縷縷灼熱得嚇人的白地氣,混合著淡淡的硫磺味,從那些裂中“嗤嗤”地冒出,使得整個溶的溫度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急劇升高,空氣灼熱得吸肺中都到刺痛,這裡已然從一個秘的藏所,變了一個正在被地火緩慢加熱、岌岌可危的閉蒸籠!
“宣兒!程叔!”葉璇猛地從外面那毀天滅地的末日景象中強行回過神來,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雪,沒有一!驚呼一聲,心中被巨大的恐懼攫住,不顧一切地轉,朝著安置葉宣和程牛的那間部石室瘋狂衝去!此刻,最擔心的不再是外面的天塌地陷,而是至親之人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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