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王子卿回話,孫皇后又指向另一名宮手中的托盤,語氣輕快了幾分:“這幾匹錦緞,是上次江南進貢的貢品,名為‘雲錦’,質地順,花鮮妍獨特。本宮特意挑選了幾批最襯年輕姑娘的,有的桃、清雅的天青、明豔的鵝黃,還有一襲月白,子卿帶回去,正好做幾合適的衫,也算是本宮的一點心意。”
掀開錦緞,只見托盤的錦緞彩各異,每一匹都澤流轉,花紋繁複,手微涼,顯然是極為珍稀的面料。
一旁的薛靜怡看著這三樣厚禮,只覺得一火氣直衝頭頂,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端莊笑容。那套點翠頭面,前前後後向皇后討要了三次,每次都以“你已有合適的頭面”“此太過貴重,需好好珍藏”為由推,如今卻毫不猶豫地賜給了剛見第一面的王子卿!還有那支釵,更是隻在皇后壽宴上遠遠見過一次,豔羨不已,卻連的機會都沒有。薛靜怡乃是皇后的親兒媳,嫁皇家四年多,從未得過這般厚重的賞賜,而王子卿不過是個尚未婚的太子妃,憑什麼能得皇后如此偏?薛靜怡死死攥著手中的錦帕,指節都泛了白,帕子上的刺繡都被得變了形,心中暗罵皇后親疏不分、偏心太過,臉上卻依舊要強裝出笑容,不敢表半分不滿,只是那笑容僵得如同面。
王子卿看著這三份遠超尋常見面禮的厚賜,心中亦是驚濤駭浪。太后所賜的頭面、皇帝所賜的釵、江南進貢的雲錦,每一樣都是價值連城,更蘊含著非同一般的意義,這份恩寵太過厚重,讓不由得心生警醒。連忙再次起,俯行了一禮,語氣恭敬而懇切:“皇后娘娘,這些禮太過貴重,臣無功不祿,實在擔不起這般厚賜,還請娘娘收回命。”
“你這孩子,何須如此見外。”孫皇后笑著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溫和,“再貴重的件,閒置著也不過是擺設。只有戴在你們年輕人上,才能彰顯它的價值,讓它重煥彩。今晚的宮宴,你便戴著這支釵去,定能豔群芳。”
話說到這份上,王子卿知道再推辭便是不敬。抬眸,眼底帶著真切的激與一不易察覺的謹慎,微微一笑,再次俯行禮道:“多謝皇后娘娘厚,臣愧領了。日後定當謹記娘娘教誨,謹言慎行,不辜負娘娘與陛下的期許。”
“這便對了。”孫皇后滿意地點點頭,吩咐慧慈嬤嬤,“將禮給太子妃的侍收好。”
“是,娘娘。”慧慈嬤嬤應道,示意宮將禮奉上。青禾和秋月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托盤,將禮護在懷中,作輕,生怕有半分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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