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寒風如刀割,東宮書房外的青石板凍得發,柳依依卻日日卯時起,不管太子肖懷湛如何冷臉,如何拒絕,每天都會親赴膳房盯著藥膳。太子初愈需溫補,便變著花樣熬湯,當歸烏、阿膠鹿、燕窩蓮子羹,每一碗都熬足三個時辰,撇盡浮沫,以棉帕裹著碗底,一路小跑至書房外。
若太子理政務,便捧著碗立在廊下,寒風颳得臉頰通紅,手指凍得發紫,也絕不吭聲。宮人勸,只一笑,眼底藏著算計:“殿下子要,我等片刻無妨。”
不過十餘日,“柳侍妾痴心侍主”的流言便傳遍京城。
“你們聽聞了嗎?太子殿下的柳侍妾,當真是痴心一片,日日守在書房外悉心伺候,凍僵了也不挪步!”
“可不是嘛!太子殿下能痊癒,全靠柳姑娘悉心照料!”
“太子妃倒是沉得住氣,任由一個侍妾搶了風頭!”
流言蜚語如飛絮,飄遍各個宮苑。
長樂宮,皇后聽著宮回稟,指尖挲著茶盞冰裂紋,心底暗忖:林貴妃是太子生母,柳氏現在是的人,我何必做這個惡人?待林貴妃前來請安,皇后便似笑非笑開口:“太子倒是好福氣,得了這般痴心人,平添幾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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