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如月,湛如目_第333章 無盡的愧疚(1)

作者:依依有據·20天前

包紮完畢,春花拿起一旁提前備好的白緞裡,質地溫潤,是王子卿平日裡最的款式。兩人一人輕輕扶頭,一人緩緩抬手,小心翼翼地為昏迷的王子卿換上乾淨裡,再輕輕將側放在榻上,特意避開後背的傷口,讓能安穩歇息,不半分打擾。

春花起走到案邊,擰了一條溫熱的棉帕,水溫恰到好,不燙也不涼,溫潤舒適。回到榻邊,緩緩蹲下,輕輕握住王子卿沾著汙與塵土的手,用溫熱的帕子一點點、細細地拭著,作輕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生怕稍一用力,就弄疼了完雙手,又輕輕去王子卿臉頰上的漬,將打理得乾乾淨淨,清清爽爽。

冬雪則淨了手,快步走到帳門口,對守在外面的三春低聲道:“帶我去軍醫,我要給小姐抓藥,立刻煎藥,一刻也不能耽誤!”三春不敢怠慢,連忙領著冬雪,匆匆向著軍醫趕去,腳步急促,滿心都是焦急。

肖懷湛在隔壁營帳坐不住,片刻都待不下去,理完上的傷口,便立刻拒絕了軍醫的挽留,由侍衛九冬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拖著傷的,一步一挪、步履艱難地重新回到了王子卿的營帳。

的油燈燃著昏黃的,燈火輕輕搖曳,映得榻上的人影明明滅滅,虛幻又脆弱。他揮退侍衛,獨自走到榻邊,緩緩蹲下,目鎖在王子卿的臉上,一瞬不瞬,生怕錯過半分靜。

雙目閉,長長的睫如同蝶翼,輕輕著,彷彿隨時都會睜開,可卻始終垂著,沒有半點靜,像是陷了一場深沉的夢魘,遲遲不肯醒來。臉蒼白得近乎明,沒有一瓣也乾裂泛白,上的白襯得愈發單薄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走。

往日里,那個一勁裝、利落颯爽、醫武雙絕、在朝堂之上舌戰群儒、在面對叛軍時從容自若的太子妃,此刻只剩下讓人心碎的脆弱,再也沒了半分往日的鋒芒與利落,看得肖懷湛心口揪疼,淚如雨下。

肖懷湛抖的指尖,輕輕拂過蹙的眉頭,想要將那抹褶皺輕輕平,卻發現怎麼也不平,那褶皺,像是刻在了的眉間,也刻在了他的心上。滾燙的淚水再次落,滴落在冰涼的臉頰上,冰涼刺骨,也燙得他自己心口發疼,疼得無法呼吸。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僅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