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長贏還再勸，可到肖懷湛眼底決絕之，終究將話語咽回腹中。他追隨殿下多年，最知他，一旦決意，便是九牛不回。更何況，殿下這些時日被心悸之痛折磨得何等苦楚，他看在眼裡，急在心頭，也明白殿下急於查明真相，唯恐這怪病傷及太子妃與腹中皇孫。
“不必多言，前頭引路。不，孤自行前往。”
肖懷湛冷聲吩咐，抬步出門檻。凜冽夜風捲起他袍下襬，一肅殺之氣，首往東宮最西側偏僻的沉思小院而去。長贏與三春相視一眼，皆滿面凝重不安，不敢耽擱，快步隨其後，手按腰間佩刀，周氣息繃，雙目盯西方，唯恐半分疏。
不多時，三人己至沉思小院外。
此院本就是東宮最冷清偏僻之，平日除柳依依兩名侍，連灑掃宮人都不願踏足，此刻更顯蕭瑟悽清。院中枯枝在夜風裡搖晃，影影綽綽如鬼魅，連燈火都比別黯淡幾分。伺候柳依依的兩名侍見肖懷湛率眾而來，氣勢懾人，當即嚇得面無，“噗通”跪地，瑟瑟發抖叩首，連頭都不敢抬起。
柳依依的房門虛掩，屋出昏黃搖曳的燭火，一濃重藥味混著甜膩桂香，自門緩緩溢位，在清寒夜風中格外刺目。
肖懷湛立於門前，眉頭驟然蹙。他素來不喜甜膩薰香，更何況藥香與桂香混雜，聞之更覺心煩。可奇的是，這縷甜的桂氣鼻，他連日繃的心絃竟莫名鬆緩，心口那懸而不落的墜痛也悄然淡去，連呼吸都順暢許多，整個人無端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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