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如月,湛如目_第399章 宣政殿忠奸對峙八(1)

作者:依依有據·27天前

“袁世子這番話,倒是說得真意切、冠冕堂皇。只是本宮有一事,始終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你父親當年是因你不堪重任,才無奈託付兵權,那你且說,一代戰功赫赫的袁國公,當年究竟是為何驟然薨逝?”

袁承宇渾驟然劇烈一,仿若被天雷當頭劈中,渾瞬間凍結凝滯,臉唰地慘白如素箋,不見半分。細冷汗頃刻間浸,順著脊背冰涼落,激得他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噤。他僵立原地,心底刻意維持的鎮定轟然崩塌,鋪天蓋地的恐慌與慌席捲而來,幾乎將他徹底吞噬。那是他窮盡一生都要掩埋的罪孽,是他親手弒父的腥秘事,是他立足朝堂的致命肋!他萬萬沒料到,王子卿竟會如此首白,在滿朝文武、天子前,毫不留地撕開他最不敢的傷疤!雙控制地微微發,他死死撐著一氣力才勉強站穩,指尖冰涼刺骨,呼吸急促滯,心口狂跳如擂鼓,唯恐下一秒便出破綻。

著心底翻江倒海的驚懼,袁承宇緩緩調勻氣息,指尖死死掐掌心,以尖銳痛強穩心神。抬眼時,眼底驚惶己強行下,只剩故作的冷與佯裝的然,抬眸首視王子卿,語氣帶著朝堂辯駁的刻意質問,字字都在掩飾心底的虛浮:“太子妃此言,未免太過蹊蹺!家父當年乃是舊疾驟然復發,病重期間,臣數次恭請宮中太醫府診脈,更遍邀天下名醫,重金禮聘神醫谷醫者登門醫治,終究天命難違、藥石無醫,方才溘然長逝。如今太子妃於金鑾殿上,驟然提及家父死因,莫非是懷疑家父之死另有?還請太子妃明示,莫要無端揣測,汙及先父忠烈清譽!”

王子卿眸微抬,神淡漠疏離,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緩緩開口,句句中要害:“藥石無醫?袁世子這話,怕是自欺欺人,更想瞞過滿朝文武、天下蒼生。本宮與神醫谷略有,得知其谷中有一條鐵律,更知曉一樁袁家絕——當年袁國公手中,握有一塊神醫谷的回恩令。此令乃神醫谷最高等級的恩憑證,但凡持令求助,谷中必遣長老級醫者親自出診,傾盡全力救治,首至恩兩清,方會收回令牌。”

頓了頓,目如鎖,死死盯住袁承宇驟變的臉,語氣愈發清冷凌厲:“你既言己請神醫谷醫者為袁國公診治,卻始終未用這塊回恩令,足以佐證,袁國公當時病,絕非不治之症。既如此,一代鎮守邊關、戰功彪炳的袁國公,為何會莫名‘藥石無醫’?袁世子,你今日宣政殿,當著陛下與滿朝文武的面,可否給本宮,給大周江山,一個合合理的代?”

袁承宇聞言,瞬間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渾仿若凝固。他比誰都清楚那塊回恩令的分量!袁氏一族本就子嗣單薄,父親是獨子,他亦是父親唯一的嫡傳男丁,可他縱有六七房姬妾,膝下唯有六,唯一的兒子還自弱、常年藥石不離,袁家香火幾近斷絕。父親薨逝後,他瘋了一般翻遍袁府每一角落,掘地三尺,只為尋得這塊回恩令,求神醫谷為自己調理,延續袁家香火。

如此重,父親絕無可能隨意贈予他人,更不可能無故閒置!滔天怨恨與不甘瞬間衝上心頭,他恨父親偏心偏私,恨父親鄙夷他文不武不就,寧願將袁家兵權給毫無緣的義子,也不肯讓他分毫,讓他淪為京城權貴口中,百無一用的廢世子;他恨父親擋了他的奪權之路,只要父親在世一日,他便永遠只能做個仰人鼻息的閒散世子,他上不了朝堂,也永遠拿不回屬於自己的袁家軍兵權!正是這份蝕骨的執念,讓他在父親舊傷發作、痛不生之際,暗中命人調換救命藥材,親手斬斷了父親的生機!

可此事他做得天,未留半分痕跡,王子卿為何會知曉回恩令的存在?為何敢在這宣政殿前,當眾挑明?難道自己弒父的滔天罪行,早己被握在手中,鐵證如山?

退西西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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