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堅搖頭，懇切道：“兄長，堅平生所願，不過是與家人平安度日，伴姜兒閒看春華秋實。些許錢財，于堅如浮雲。兄長正需巨資養民、強軍、興學，萬不可……”
“兩！”劉備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此事不必再議。賢弟可以無求，然甄夫人主持務，將來子嗣長，豈能無產業基？這兩利，非為賢弟，實為安家！”
楊堅知他心意己決，只得深深一揖：“如此……堅拜謝兄長厚意。”
一旁，蔡琰早己熱淚盈眶。懷抱著一冊新書，對著楊堅盈盈下拜，聲音哽咽：“楊叔高義，妾……替父親拜謝了。父親一生顛沛，唯恐所學湮沒。今日得此神，著作得以化千百，流傳後世……此恩此德，蔡氏一門，永世不忘。”
楊堅連忙側避禮：“嫂夫人快快請起。伯喈公之學，如明月照世，本就不該蒙塵。堅不過借匠人之手，使其華得更廣佈罷了。”
劉備再次捧起那輕盈的書冊，指尖過整齊的字行，依舊難掩驚歎：“巧奪天工……真真是巧奪天工！賢弟總能另闢乾坤，令人歎為觀止。”
窗外，夜己深，秋蟲喓喓。書房的燭火，卻將西人的影拉得很長，投在滿壁書卷之上，彷彿與那些古老的智慧靜靜融為一。
楊堅與甄姜告辭而出。清冷的月灑在庭院中，甄姜輕輕依偎著丈夫，仰頭著那皎潔的明月，輕聲問：“夫君，你說這紙上的字，真能飛到天下每一個想讀書的寒士手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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