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十,楊彪終於提筆,寫下了那封思慮己久的奏疏。
這封奏疏,他寫了整整三日。不是詞句斟酌,而是不知該如何描述在平原所見的一切——那高效到令人震撼的流民安置,那秋收與賑濟兩不誤的智慧,那工坊擴張帶來的生機,那嚴的治安防控……
最終,他決定如實陳述。
奏疏中,他詳細記述了平原應對流民的全過程:預案啟、分割槽管理、以工代賑、醫教並重、互助秋收、工坊吸納、治安防控。最後,他寫道:
“……臣觀青州刺史劉備治郡,其法有三:一曰預,凡事預則立,預案齊全,臨事不;二曰實,不尚空談,唯務實事,賑濟必以工代,安置必謀長遠;三曰公,流民與本地一視同仁,教其子弟,授其技藝,使之有恆產而後有恆心。”
“今北疆戰,流民南涌。若各州皆效平原之法,則流民不為患,反為助;世不添,反增力。臣懇請陛下詔示天下,推廣此治……”
寫罷,楊彪長舒一口氣。他知道,這封奏疏遞上去,必會引發朝中爭議。但他必須寫——不僅是為青州請功,更是為天下流民請命。
平原下了今冬第一場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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