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是哪個蠢貨把赤鱗撒進去了，浪費東西。”朱方搖了搖頭，轉就走……他沒看見，油下的淬火裡，正有無數細小的金線蟲在蠕，像一團活。
回程路過原料堆放區，朱方的靴子被什麼東西硌了下。彎腰拾起，是半塊燒焦的控魂符牌，邊緣還殘留著半截符文，泛著淡淡的金。
“這玩意看著眼，好像在哪見過……”他想不起來，隨手塞進腰帶裡，“帶回去給狐宸看看，總比空著手強。”
熔爐區的熱浪裹著腥甜氣息，嗆得人嗓子發。朱方蹲在通風口想口氣，卻聽見影裡傳來兩個工匠的低語：
“子時的祭品還差三……”“
實在不行，用新來的那個湊數？”
朱方抻著脖子想看清是誰，可那兩人突然僵住，脖頸後鼓出蚯蚓狀的黑線，像有東西在皮下爬，他們搖搖晃晃地起，朝著腐毒池的方向走，腳步機械得像提線木偶。
“懶也不找個好地方，去腐毒池旁邊撒尿？不怕被燻死。”朱方撇撇，起時沒注意腳下的黏，差點進五號熔爐，爐膛裡的青黑火焰突然暴漲，火舌過他的腰帶，燙得他慌忙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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