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凝固的鉛灰,沉重得如同億萬亡魂的眼瞼,永無天日。破碎的天殘骸如被忘的墓碑,懸於鉛灰幕布下:有的燃燒著幽藍冷焰,無聲舐虛空;有的迸著慘白灼,將扭曲大地映照得鬼影幢幢。
“這天空……得人不過氣。”狐筱月抬手捂住口,呼吸變得急促,“空氣裡全是硫磺、鐵鏽和腐臭,還有種化不開的腥味。”
大地呈現出病態的暗紅與焦黑,彷彿被億萬神魔之反覆澆灌焚燒,最終凝結覆蓋整個世界的、永不癒合的痂殼,每一次落腳,都能到地面下傳來的堅與冰冷,彷彿踩在無數骸骨堆積的墳冢之上。
不周天柱斷峰矗立在天地之間,這首徑逾數百里的洪荒骸,如被折斷的擎天巨臂,斷茬凝固的暗金岩漿宛若流淌了億萬年的淚,斜斜刺鉛灰蒼穹,孤獨而悲愴,罡風在其表面呼嘯,捲起凝固岩漿的碎屑,發出嗚咽般的悲鳴。
“這是……不周天柱?”敖燼的龍瞳中閃過震驚,“祖庭典籍記載,它曾是撐起洪荒天地的脊樑,怎麼會斷在這裡?”
“看來山海境的傳說沒錯,這裡確實是洪荒的墳場。”林宸的目掃過斷峰,暗金法則小劍微微震,“連天柱都能折斷,當年的洪荒之戰,遠比咱們想象的慘烈。”
視野盡頭的巨大盆地中,歸墟之眼靜靜蟄伏,其中心是絕對的虛無黑暗,線、能量、甚至空間本都被無吞噬,那片黑暗如深淵巨口,散發出凍結靈魂的終極死寂。
其邊緣,一道由破碎空間晶壁、沸騰法則流、如山巒般龐大的神魔骸骨構的毀滅風暴帶,正圍繞黑暗核心緩緩旋轉。風暴帶中,法則碎的尖嘯、骸骨撞的悶響、空間撕裂的帛裂聲織,一曲令人神魂裂的末日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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