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染紅白樺林時，兩人到糧站牆。霍修予踩著顧檸肩膀翻窗，軍勾破的出半拉屁蛋。手電筒掃過，塵封的麻袋堆山，每個袋口都繫著紅星麵廠的封條。
“好傢伙！”霍修予割開麻袋，陳年麵簌簌流淌，“這夠蒸八千個革命饅頭！”
顧檸忽然踢到個鐵盒，盒裡整整齊齊碼著火車零件清單，每頁都蓋著安德烈的私章。霍修予吹了聲口哨：“這老子連螺釘都記賬...”
“嘩啦！”倉庫頂突然塌下片瓦，劉寡婦舉著煤油燈堵在門口：“可算逮著你們搞破鞋！”
晨裡，李同志捧著清單首哆嗦。霍修予往顧檸兜裡塞了把炒黃豆：“這回能換多工分？”
“換你個大頭夢！”顧檸把黃豆甩進窩，“先想想怎麼跟劉寡婦解釋夜闖倉庫！”
小滿這日，日頭毒得能曬化鐵軌上的瀝青。顧檸戴著破草帽揮舞鐮刀，麥穗上的芒刺過手套扎得手心發。霍修予開著公社新配的收割機突突駛過，驚得田鼠竄出麥浪撞上劉寡婦的腳。
“要死啊！”劉寡婦的掃帚追著收割機子打，“顯擺你會開鐵牛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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