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戲開場！”他甩開棉襖就要下，被顧檸揪著耳朵拎回來：“不要命了？這夠埋十個你！”
爭執間，趙三炮舉著二踢腳衝過來：“讓開！新時代就得用新式勘探法！”炮仗扔進冰的瞬間，整個河灘地山搖。蒸汽裹著冰碴噴湧而出，在半空凝個巨大的蘑菇雲。
“媽呀！”劉寡婦的醃菜罈子摔得稀碎，“老子在地底下煮餃子呢？”
縣裡派來的技員圍著蒸汽口首轉圈，霍修予趁機走個力錶。改裝車間徹夜叮噹響，天亮時分，拖拉機排氣管綁上了自制蒸汽閥，突突聲裡帶著火車鳴笛的渾厚。
“試試威力！”霍修予猛轟油門，車頭噴出的蒸汽融化了十米長的冰面。顧檸舉著漁網兜住蹦的江魚：“好傢伙！你這是要改行當灶王爺？”
暮染紅河套時，最後一車凍魚了庫。顧檸在柳樹林深發現新刻的箭頭，指向結冰的江面。霍修予把拖拉機水箱改破冰船頭：“走著！給老爺子們拜個早年！”
冰層在鋼下碎裂的聲響中，沉睡的江打了個噴嚏。這黑土地上的奇聞異事，且要在滾燙的蒸汽裡接著蒸騰——畢竟冬天還長著呢！
驚蟄過了半個月，江支流還凍得梆。顧檸踩著開春頭一犁，翻出來的土坷垃幹得冒煙。霍修予把播種機改裝灑水車，車斗焊的鐵皮水箱在日頭底下反，晃得人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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