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黑，顧檸蹲在糧倉屋簷下啃烤螞蚱，突然被腥味嗆得首咳嗽。霍修予掀開地窖蓋板，半截帶的螺刀“噹啷”掉在陳舟旁。
“這傷口的螺紋方向不對。”霍修予用鑷子夾起螺刀，“左撇子捅的。”
許嬸子突然拍著大嚷起來：“趙二狗就是個左撇子！”腕子上的銀鐲子反著冷，圈刻著的“李”字在夕下泛紅。趙翠芝的斧頭“唰”地劈在趙二狗腳邊：“說！昨晚去哪了？”
“俺、俺在知青點修窗戶...”趙二狗哆嗦著舉起左手，掌心的藍油漆還沒洗淨。他腳沾著的紅黏土撲簌簌往下掉，跟陳舟鞋底的一模一樣。
曬穀場上突然炸響鞭炮聲。老支書敲著銅鑼喊：“分糧票啦！”人群呼啦湧向糧垛，把陳舟的晾在一邊。王曉紅在最前頭，嶄新的花頭巾突然被風掀開，出底下藏著的小半瓶藍墨水。
“這糧票不對勁。”霍修予舉起張糧票對著夕，“水印裡的五角星了個角。”他指尖抹過票面，藍墨水在指紋上暈開，跟王曉紅藏在頭巾裡的墨水瓶標籤一個號。
顧檸突然躥上糧垛，扯著嗓子喊：“這票是假的！”底下人群炸了鍋。許嬸子抄起扁擔要打人：“小蹄子瞎咧咧啥！”扁擔頭突然裂開，嘩啦啦掉出十幾把帶編號的鑰匙。
趙翠芝的斧頭劈開糧垛，陳年的麥粒裡混著捆的假糧票。鄭文突然抱著《農業機械手冊》衝過來：“這、這是印刷模板...”書頁間飄出半張蠟紙，上面刻著帶缺角的五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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